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ove. Show all posts
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ove. Show all posts

Sunday, March 18, 2007

情归菩提树下(后记)

一位朋友看完"情归菩提树下"后,拍着胸膛说:故事的主人翁如果不是处女星座,我去跳槟威大桥!
我说:算你狠!槟威海峡今年少了一条冤魂!

其实当年我们甘榜的孩子,不管是男是女,总会很自然的玩在一起.电脑?电玩?听都没听过!玩的都是那大自然性不必花钱的玩意儿.马来漫画家Lat编绘的Kampong Boy里边所刊登的,充其量只是我们小时所玩过的十分之一!

我们实在有够野,也够纯!

自己制造"拉士地"来射破树上的蜂巢,给蜜蜂追到跳进海里躲避.

在海里游泳,漂来避孕套,我们当气球吹.

用炮竹来炸死海边泥浆上的小泥鳅.

点燃炮竹,用牛奶罐盖上,看谁的牛奶罐被轰到最高.

把炮竹塞进被捉到的蜥蜴口里;"磅"的一声---血肉模糊!呜呼哀哉!

外婆养猪,母猪生小猪,为了要看可爱的小猪,我常越过猪圈围栏而被地上木板上的铁钉刺穿双脚.铁钉脚底进,脚背出!这些事情对外婆和母亲来说是司空见惯了.她们就会拿出他们的秘方灵药--阉鸡--敷一块在伤口上,然后用一条碎布绑起;再让我发烧发冷了一个晚上,隔天就没事了.那有什么打破伤风针,吃消毒药的!?

只因为菩提树就在我和玛俐家后面,而有孔雀鱼的水沟也就在菩提树旁,自然而然的我们就常结伴玩在一块儿.

只可惜泥沙水沟已在我初中时代被士敏土水槽代替了,当年的孔雀鱼就像恐龙那样走进了历史!
而那棵菩提树至今还是老树盘根,屹立不倒.

孩提时代,记忆中还没有塑胶袋,有的是盛米的guni袋.掏水用的是铁罐和铁桶,我们都是用饼干罐(福建人叫做tin)来放东西的.

玛俐当年到八打灵是因为当时Bayan Lepas自由工业区还未落实;唉!可说是时不由我啦!

能不能说: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呢!?

Thursday, March 08, 2007

情归菩提树下(下)

自从玛俐走后,我的生活并没有起任何变化。曾听妈妈说起,茱莉姨告诉她,当天玛俐在火车上没来由的哭了一阵子.她是舍不得孕育了她十多年的槟城?还是舍不得离开她的青梅竹马?当年听妈说起,我还老气横秋地对老妈子说:时间会冲淡一切的!

"死鸭子嘴硬;玛俐走后那夜,你一整晚还不是死瞪着亚答屋顶.............."
"妈!"我的手对着老妈子一直摇,"该走的留也留不住啦."
"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"


我高中三时玛俐曾回过槟城,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.她的成熟美,让我平生第一次感到晕眩.我也第一次骂自己笨蛋,当年就这样让她走!(不让她走又能怎样?).茱莉姨都说她有男朋友了,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? 那次见面,我们像陌生人一样一句话也没说,竟然就在尴尬,腼腆,无奈的气氛下分手.


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...........玛俐在我生活里留下的是空白,偶尔有她的消息,也不能在我心中激起任何浪花;一直到她住在我楼下的大哥娶媳妇.................


亚清娶媳妇,没大事铺张,只知道他全家人都到了.婚娶那天下午,我在楼下遇见茱莉姨.
"去!去!去!"她把我推进电梯里,"玛俐在亚清家,你自己去见她,我先下坡底一趟."
回到家里,把东西放下,对黄脸婆说:"妈咪!我想到楼下去见一个人."
"知道啦!你的青梅竹马,竹马青梅在楼下,三十几年不见,该是聚一聚的时候了,"
"你要一起来吗?"
"你自个儿去好了,我才不要做电灯胆啦,"黄脸婆笑骂着.


来到楼下楼梯口,那阔别三十几年的磁性声音再次钻进耳中.从门口可瞧见玛俐在说话.那侧面,那发胖了的背影,霎那间我迟疑了............
必须再见面吗?为何不把当年的美好回忆隐藏心中?当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,没有任何承诺,谁也不亏欠谁,再见面又是为哪椿呢?

我不动声色的离开,回到家里,黄脸婆奇怪地问道:"见过了?这么快啊!?怎样?"
"什么怎样?"
"怎样怎样啦?"
"能怎样?那样那样啦!"
"那样是怎样啦?"黄脸婆把下巴托在椅背上,捉狭地看着我.
"这样这样和那样那样啦!"扭扭她鼻子.
"...................."
他妈的黄脸婆就是那样"识do".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"你老婆上次刮脊髓垫手术是那里做的?"茱莉姨把我拉回来.............
"哦!是在疗养院,花了十一千零吉,我建议茱莉姨带玛俐去给骨科医生检查她的脊髓骨."
"我正打算这样做."


回家路上我在想,如果玛俐在疗养院动手术,我会送上一束花,慰问卡上我会画一棵树,树下一男一女,还有一个玻璃罐,里头有孔雀鱼.............



那夜,我做了一个梦;梦里童年的我就像是"铁坦尼"电影结尾时的杰克那样,在菩提树下,牵着玛俐去捉孔雀鱼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(谨以此文章奉献给陪伴我渡过半生风风雨雨坎坷日子的黄脸婆.)

Wednesday, February 28, 2007

情归菩提树下(上)

恭喜发财,万事如意.
你或者会说:新年刚过去了,还恭什么喜,会不会迟了点!?
肯定不会!盖因为下例的点点滴滴都是在年初二遇见茱莉姨后,把我带进时光隧道。。。。。

大年初二清晨,晨运过后,走进义丰咖啡店,遇见住在楼下的亚清带了他老婆和母亲茱莉姨来义丰吃早餐.
八十高龄的茱莉姨还是那么健壮,讲起话来中气十足.
茱莉姨一向来都是把我当作半个儿子看待. 她远道从吉隆坡她第三儿子家来到槟城的第二儿子家 过年,一年才见到我一次,免不了把我当作小孩那样拉拉我耳朵,轻拍我脸颊,捏捏我上臂.

"手术后有两年了吧!?""
"嗯!"
"很好!很好!吃得壮了. 玛俐就不同了,背酸脚痛了两个月,吃药打针都不见效,消瘦了好多,"一面讲,茱莉姨那略带西方味的眼睛就一直瞪着我,简直是想瞧到我心坎里............

噢!玛俐!茱莉姨唯一的女儿;那个笑起来带有西方美的凤眼,脸颊浮现浅浅酒涡的女孩.........
当年她和我两个人是村里公认的小情侣................

当年...........,

茱莉姨就住在我家隔壁,很自然的我和玛俐就玩在一起.乡村里的生活实在够大自然化.
我和玛俐一起到屋后水沟捉孔雀鱼;她会手里拿着玻璃罐安静地蹲在水沟旁看我捉鱼,而我总是捉那些身上有彩色花纹的雄孔雀鱼放进罐子里.等到玛俐开心地高捧罐子欣赏鱼儿,红彤彤的脸颊浮现酒涡那当儿,我会很自然的轻吻她脸颊,然后手牵手回家.(他妈的就是纯得那么可爱!!)

每当屋后哑巴妈妈水蓊树结果时,每天下午趁哑巴妈妈午睡时我和玛俐就去采水蓊.我爬到树上,把摘下的水蓊塞满了开档裤的口袋,其余的就往树下抛给玛俐,她就把水蓊放进铁罐里(当年塑胶袋还未流行通用),在哑巴妈妈还未跑出来指手划脚呱呱叫之前 (好心肠的哑巴妈妈是怕爬树郎跌伤) ,我们已经在屋后水沟旁菩提树下分享鲜美多汁的水蓊.(如今那棵菩提树还在,只是.................)

一同坐在五脚基吃饭;你分鱼给我,我分肉给你.
一同到海边捉螃蟹,捉小鱼.
一同玩陀螺,放风筝.
一同到小树林捉蜻蜓(玛俐最喜欢红色蜻蜓),捉spider.
一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我的童年不寂寞,一直到四年级时,每天下课回家后须要做好多的功课(就是不明白,华校的功课为什么那么多).就这样,我和玛俐就比较少一起玩.

三年后,茱莉姨搬到一公里远的排屋区.要见日益成熟的玛俐就必须等茱俐姨来串门的当儿.
每当我和玛俐在家门前窃窃私语时,村里的青少年总会有意无意地踏着脚车在门前逛来逛去,后来得知原来他们是来"欣赏"玛俐健美的身材.当时潮流流行的是mini-skirt迷你裙,发育成熟得早的玛俐穿起来;我只能说:美得不可方物wonderful!!

自从进入钟灵中学,初中课程学业竞争使我和玛俐更难有相聚的机会.
就在高中一那年的某一个早晨...............

清晨,躺在帆布床上听那屋后菩提树上知更鸟在你唱我和的交响曲.不久,隐隐约约地听到我妈和茱莉姨的交谈声.接着一阵清淡的香水味飘到我床边.
"是玛俐!"心中在告诉自己.
在我还未来得及从香水味境界中回过神来的当儿,一只柔软的手已在抚摸着我的头发,接着玛俐的手指就在我眉毛和鼻梁间游走;那么柔,那么酥.我把她的手抓住,压在我胸前,眯着眼看着玛俐左手托着下巴,带着西方美的眼睛和浅浅的酒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.
"该起床了,"
我摇摇头,轻拍她压在我胸口的小手两下,再轻揉她手指;意思是告诉她我不想放弃那时刻的温馨.
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不出声,沉醉在那梦幻世界中,一直到...........

"玛俐,可以走了,"茱莉姨的叫声把我们两个拉回现实中,玛俐却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把手抽回去.我觉得狐疑的慢慢爬起身,心里感到不对劲.
"我就要跟随二哥到八打灵工作,早上九点的火车....."低着头的那双眼睛已蒙上一层泪光.
"很好啊!"心里打突,再也说不出话来.
像两个做错事的小鬼头,我们手牵手低着头走出门,茱莉姨把玛俐拉上三轮车.
我没有分手的离愁,没有叮咛,没有任何诺言.
就这样, 玛俐走了.


(待续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)